快乐猴王与熊共舞

墨西哥（2003年2月至2005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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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告别墨城

前面提到的种种社会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墨西哥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缺点并不奇怪。对于这些问题，墨西哥政府从不否认，而且一贯给予高度重视，并想方设法加以解决。但许多问题比较复杂，并非短期内就能根本改观。况且有些问题并非墨西哥所独有，即使是发达国家也同样存在。例如前面提到的贫富悬殊问题、犯罪问题等，在美国等发达国家也同样存在。墨西哥的贩毒问题其实和美国有很大关系，墨美边界地区贩毒问题尤为严重。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美国的毒品消费量巨大，许多毒品都是经过墨西哥等拉美国家销往美国的。

尽管墨西哥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这个国家给我留下的印象仍然是比较美好的。我离开墨西哥回国已经好几年了，但至今仍然很怀念她。这个遥远的国度不仅山川秀丽，气候宜人，而且拥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那独特的异国情调、拉丁韵味非常令人难忘。我忘不了墨西哥城的索卡洛广场，也忘不了坎昆的美丽海滩；我忘不了特奥蒂瓦坎大金字塔，也忘不了蒂华纳墨美边界的钢板墙；我忘不了画家里维拉的精美壁画，也忘不了身穿骑士服的“马里亚契”小乐队……

更加令人难忘的是，墨西哥人民对我们中国人非常真诚、友善。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遇到的绝大多数墨西哥人态度都很诚恳友好。与我以前常驻过的德国和俄罗斯相比，墨西哥虽然发达程度不如它们，但却显得更有人情味。在墨西哥常驻时，我的心情更加舒畅。因此，如果有人要问我，在我常驻过的三个国家中最喜欢哪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墨西哥！

2005年春节后，我结束了在墨西哥的任期，离开墨西哥城回国。在此之前，我已于2004年9月过了60周岁生日，达到了退休年龄。我的接班人、年轻的女记者张蕾和她的丈夫吴蔚于春节前抵达墨西哥城。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三个星期的时光，进行交接班工作。2005年春节，我们一起在墨西哥欢度佳节。春节期间，中国驻墨西哥大使馆、使馆商务处、文化处以及新华社拉美总分社等分别举行了聚餐等活动，我们都被邀请出席。虽然远在异国他乡，但这么多中国同志欢聚一堂，春节照样过得非常开心。

春节过后，我便开始办理回国的准备事项，如预订机票、办理途径加拿大温哥华的过境签证，等等。动身的一天终于到了。张蕾和吴蔚把我送到机场。当我离开墨西哥的时候，心里既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又感到了一些恋恋不舍。

再见了，墨西哥！

但是，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

（墨西哥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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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呼唤安全

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2004年7月1日晚上，墨西哥总统福克斯通过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发表了一份《告全国书》，宣布了一项包括十点内容的与犯罪作斗争计划。福克斯强调要“把墨西哥变成一个更加安全的国家”。

福克斯说，打击犯罪的斗争将是长期的，为此需要作出巨大的牺牲，不让犯罪分子有喘息之机。现在的关键是要“团结”。只要政府和社会团结一致，就必将取得胜利。

打击犯罪活动，保障社会安全，这的确是当时墨西哥社会上人们普遍关心的一件大事。

长期以来，凶杀、绑架、抢劫、贩毒、贩卖人口等各种犯罪现象的存在，一直困扰着墨西哥社会。福克斯政府上台以后，在打击犯罪活动方面做过不少努力，但收效并不明显。首都墨西哥城作为世界上的超级大都市之一，治安问题也相当突出。

犯罪活动的猖獗对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威胁，同时也给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据墨西哥媒体报道，走私、抢劫等犯罪活动给墨西哥对外贸易带来的损失每年高达240亿美元。治安欠佳还给墨西哥引进外资带来负面影响。2004年上半年在墨西哥连续发生多起绑架事件，更增加了居民的不安全感，引起了人民群众的不满。他们强烈呼吁政府，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打击犯罪活动，制止暴力行为，保障居民安全。

2004年6月27日，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举行了规模空前的示威游行，反对暴力和有组织犯罪活动。据组织者说，参加示威游行的有35万人。这次游行是由“团结墨西哥”等80多个民间组织发起的。来自各个社会阶层的示威群众身穿白色衣裤，汇成一片白色的海洋，以“沉默游行”对那些在暴力事件中遇难的同胞表示哀悼。他们要求严惩犯罪凶手，整顿社会秩序，保障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福克斯总统的《告全国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表的。《告全国书》中提出的措施包括：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新的更加有力的打击犯罪战略；吸收各州检察官和公共安全部长等加入国家安全委员会；召开各州州长会议，商定打击罪犯的措施；推行更有效的警务协调制度，使国家的所有警察部队能统一行动；警备信息透明化；增加整顿治安预算；在媒体上开展推动法制教育的运动；进一步做好接受举报的工作；建立关心罪行受害者的制度；整顿总检察院和公共安全部人员；等等。福克斯总统的《告全国书》发表以后，墨西哥城市长奥夫拉多尔（AMLO）立即表示赞同。他说，墨西哥城市政府将与有关部门共同协作，努力保证首都安全。

在打击犯罪方面，一项重要内容是反毒品斗争。墨西哥的吸毒、贩毒问题是比较严重的。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墨西哥卫生部曾公布过一项调查结果说，墨西哥有350万人曾经有过非法吸毒的经历，其中吸毒成瘾者有50万人以上。特别令人担忧的是，在12至17岁的青少年中，有21.5万人曾经吸过毒。墨西哥贩毒分子和国际贩毒集团相勾结，不仅在墨西哥国内贩卖毒品，而且从事国际贩毒活动。

由于吸毒、贩毒问题的危害严重，墨西哥历届政府一直十分重视反毒品斗争。墨西哥总统福克斯曾表示，该是彻底解决毒品问题的时候了，因为这个问题“关系到青年和少年儿童的未来、国家的未来”。福克斯政府上台以后，在反毒品方面作出了不少努力，采取了许多坚决的措施，有力地打击了贩毒集团的嚣张气焰。从2000年12月至2003年上半年，墨西哥共抓获贩毒分子2万余人。2003年3月，墨西哥军方在墨美边境濒临墨西哥湾的塔毛利帕斯州抓获了墨西哥大毒枭之一奥谢尔·卡德纳斯。此人是墨西哥四大贩毒集团之一——海湾贩毒集团的首领。把他捉拿归案被认为是墨西哥反毒斗争取得的一个重大成就。墨西哥在反毒品斗争中取得的成绩是政府、总检察院、警方和军方等共同努力的结果。

虽然墨西哥的反毒品斗争已经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是吸毒、贩毒的问题仍然严重存在，反毒品斗争的任务仍然十分艰巨。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还必须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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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天壤之别

无须讳言，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墨西哥存在着诸多社会问题。例如，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的现象相当严重。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对此有很强烈的感受。穷人和富人的处境真有天壤之别。

墨西哥有一些世界闻名的大富豪，如控制着卡尔索环球电讯公司集团的斯利姆家族等，他们在全国人口中只占极少数，但拥有的财富却在国民总收入中占有相当大比重。墨西哥的一些工商界人士和中国有生意上的往来，对中国态度友好。如有一位工商界友好人士，每年春节都会邀请中国朋友到他家做客。他家住在墨西哥城西北部的一个富人区，家里有一个大厅可以放映电影。每次他都先请我们观看他在中国拍摄的纪录片，然后举行酒会。除中国朋友外，他还会邀请一些墨西哥各界朋友参加。如有一次在他家举行的酒会上，曾见到墨西哥电视剧《卞卡》的女主角。能有条件在自己家里举办这样的活动，他的家大概可以称得上“豪宅”了。

然而和富人区的豪华住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墨西哥城也有大片的贫民居住区。不少贫民区的“住房”用土坯、废砖、废木料、铁皮等搭建而成。没有电和自来水，也没有下水道。例如从墨西哥城往北前往特奥蒂瓦坎大金字塔的半路上，就不时可以看到公路旁的山坡上有大片这样的贫民窟。

贫民区的居民，大多数是失业者。他们没有固定工作，只好以摆小摊、擦皮鞋、卖报纸、卖苦力等方式换取微薄的收入以维持生计。贫民区的孩子，常因家境困难而不得不辍学去打工。在墨西哥城开车，只要遇到红灯，常会有一些孩子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给你的车玻璃喷上肥皂水，然后飞快地拿抹布擦干净。你只好拿几个硬币给他们。所以在墨西哥城开车，必须事先准备好一些硬币放在车上，以备随时出现这种情况。否则会很被动。

有时候，只要一遇到红灯，还会有一些孩子迅速地跑到十字路口，开始表演各种惊险的“节目”，如“吞火”和“喷火”、“躺碎玻璃”，等等，然后来找你要赏钱。看到这种情况，开车的人一般都不好意思不给。穷人挣几个钱真是不容易。

贫困，的确是墨西哥存在的严重社会问题之一。贫困人口在墨西哥全国人口中所占比例是相当大的。有人甚至认为，在贫富悬殊方面，墨西哥堪称发展中国家之最。正因为如此，墨西哥历届政府都为扶助贫困人口、缩小贫富差距作出了努力，但至今解决这个问题仍然任重而道远。

贫困问题是和失业问题分不开的。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墨西哥失业率有所上升。2003年6月份，墨西哥失业率为3.17%，创造了1999年2月以来的最高纪录。2003年上半年，每天平均有2500多人加入失业大军。失业总人数从2002年12月的91.1万人增加到2003年6月份的137.3万人。也就是说，半年之中失业人数增加了46.2万。统计数字还表明，2003年1月至6月，首都墨西哥城失业率从2.8%上升到4.1%。这就意味着，半年内即有16万人失去了工作。

关于失业率上升的统计数字公布以后引起了墨西哥官方的重视，也引起了墨西哥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福克斯总统表示，失业问题是一个严肃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对于国家的未来具有战略意义。他宣布政府将为解决就业问题采取一系列措施。福克斯还说，虽然墨西哥的失业问题并没有像其他拉美国家和欧洲国家那样严重，但政府仍将采取一切力所能及的行动，来保障劳动者的利益，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他号召企业家、工会、各州州长和银行家共同努力，解决就业和国家的发展问题。

有报道指出，失业人数的增加是和经济的低增长有关系的。失业问题如果得不到妥善解决，可能带来一系列问题，如引起犯罪率上升和社会不安定等等。一些人士积极地为解决失业问题献计献策。如一位分析家指出，需要和企业家联合起来，让他们参与创造就业机会，实现经济增长，并兴建更多的基础设施，这样可吸纳更多的劳动力。

与贫困问题联系在一起的另一现象是无家可归者的存在。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据墨西哥《宇宙报》报道，首都墨西哥城有一支1.2万人的无家可归者大军，另外还有1.4万名流浪儿。在成年无家可归者中，约70%为男性，30%为女性。他们大多数人年龄在25岁至50岁之间。

墨城的无家可归者约有一半来自邻近一些州，如墨西哥州、普埃布拉州、瓦哈卡州，等等。墨西哥城社会救济协会一位负责人指出，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是到首都来找工作的，但一直未能找到，结果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终于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使他们陷入绝境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酗酒和吸毒。

无家可归者主要集中在市场周围、长途汽车站、街心花园和广场等地，因为在这些地方比较容易获得食物，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他们主要靠乞讨、做些零星小买卖、捡纸盒及其它废品、帮人卸货，等等，来维持生存。

墨西哥城的一些人士认为，无家可归者属于弱势群体，并没有犯罪倾向，并不构成危险。如墨西哥城社会救济协会负责人指出，虽然无家可归者当中也有人犯罪，但犯罪并不是他们的典型特点。夸乌特莫克区政府一位官员也说：“无家可归者可能犯的罪是拦劫路人，但并不使用暴力。他们往往只是单枪匹马地吓唬人，抢到的钱也顶多只有一二百个比索而已。”

尽管如此，无家可归者的存在还是对社会治安不利的。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前美国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及其顾问班子应聘到墨西哥城来帮助解决治安问题。他向墨城当局提出一项建议：为了改善墨城的治安状况，要对流浪于墨城街头的无家可归者实行“零容忍”政策，把他们清除掉。所谓“清除”，指的是要对无家可归者和流浪儿进行安置和收容。但是，当时墨城共有大约1.2万名无家可归者和1.4万名流浪儿，而墨城总共只有10所收容所，只具备总共收容2300人的能力。所以朱利安尼的建议实行起来难度是很大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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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科技扶贫

和世界上许多国家一样，墨西哥存在着各地区之间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一些地区，特别是印第安人聚居地区，至今还比较贫困落后。墨西哥政府一直致力于帮助这些贫困地区尽快改变落后面貌，墨西哥一些社会团体也非常热心地为此作出努力。“阿伊乌基金会”就是这样的团体之一。

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外国记者协会曾组织我们到瓦哈卡州米斯特克地区一个名叫“圣塔·玛丽亚·阿伊乌”的山村去采访。村里的居民都是米斯特克部族的印第安人。“阿伊乌基金会”便得名于这个山村，它是一些热心人成立的，专门从事帮助山区印第安居民发展经济和文教事业的工作。据当地人说，在米斯特克语中，“阿伊乌”意为“石花”，但也有人说是“石心”的意思。

“阿伊乌基金会”于1998年成立了一个名叫“米斯特克发展机构”的民间组织。该组织在瓦哈卡州政府的支持下，在社会各方面的赞助下，开展了一系列旨在帮助米斯特克居民发展生产、提高生活水平的活动。几年下来，该机构已发展成为有1.9万名志愿者参加、有10多个下属组织的有相当影响的团体。2003年7月末，由米斯特克发展机构主办并得到国际非政府组织克罗格基金会赞助的“米斯特克可持续发展培训中心”，在“圣塔·玛丽亚·阿伊乌”山村正式揭幕。我们到那里去，就是为了参加培训中心的揭幕仪式，并进行参观、采访。

瓦哈卡州位于墨西哥南部，境内山岭起伏，层峦叠嶂。它是墨西哥印第安文明的发祥地之一，至今仍是墨西哥印第安人最集中的地区。全州320万人口中，60%以上是印第安人。

我们的汽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盘旋了6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瓦哈卡州米斯特克地区一个名叫瓦华潘—德莱昂的小城。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在小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当我们抵达山村时，村民们早就聚集在路旁，热情地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附近一些村庄的居民也特意赶来参加培训中心揭幕的盛典。

我们在米斯特克发展机构及培训中心负责人的陪同和引导下，首先参观了培训中心内的生态技术展示中心。

在一块块整齐的示范田里，种植着用滴水装置灌溉的番石榴，喷水装置灌溉的苜蓿，还有各种仙人掌、玉米、西红柿，等等。塑料暖房内，各种鲜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饲养棚内，鸵鸟、火鸡、家兔等等，品种繁多，应有尽有。在一排平房里，有的屋子用来示范蘑菇的培育方法，有的则演示着如何为饲养山羊生产绿色饲料。总之，这个展示中心的任务就是向农民推广先进的农牧业生产技术，科学的种田和养殖方法。由于缺水是这里农业发展受到束缚的主要原因之一，技术推广的一个重点便是如何解决灌溉问题。此外，这里甚至还有一所用土坯垒墙盖成的房屋，那也是用来向农民们传授脱坯盖房技术的。附近村庄的农民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到这里来观摩，学习各种技术。

除了以展示中心的方式推广技术外，培训中心还准备经常举办各种训练班，对农民们进行技术培训。训练班设在一座新落成的二层小楼里。在参观了培训中心附设的鸵鸟养殖场后，我们来到这座小楼。楼内窗明几净，设施齐全，有寝室、食堂，等等。学员们吃、住都在这里，每期可容纳40人。每期训练班时间有长有短，因内容而异，不搞“一刀切”。

培训中心内还设有一个带暖房的苗圃。那是专门面向妇女而设立的。这里培育着各种树苗，如柠檬、木瓜、番石榴、郁金香、胶漆木、金龟树，等等。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经济植物。妇女们在这里通过辛勤劳动，不但培育了幼苗，还可以学到技术。

此外，培训中心还设有一个多功能厅，可以在这里召开会议、举办讲座、开展文娱活动。我们来到这里时，正好有一个技术讲座在多功能厅里举行。

培训中心的赞助者克罗格基金会主席W·K·克罗格说过这样一句话：“要帮助人们学会自助。”这句话实际上就是米斯特克发展机构建立这个培训中心的宗旨。把先进的科技知识教会农民，使农民们学会发挥科技这个“第一生产力”的威力，走上可持续发展之路、富裕之路。这样的“科技扶贫”确实是扶贫的最好方式。正因为如此，农民们把培训中心的成立当作一件大喜事来加以庆祝。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庆祝大会。姑娘和小伙子们在会上表演了精彩节目。

瓦哈卡州是墨西哥历史上的伟大人物、第一位印第安人总统胡亚雷斯的故乡。在胡亚雷斯之后的一个多世纪里，瓦哈卡州的历任州长差不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印第安人。前任州长拉米雷斯便出生于米斯特克地区的这个山村。这次他特意赶来和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一起，参加了庆祝培训中心揭幕的活动。他在大会上讲话时还特地向与会乡亲们介绍了应邀前来的中国记者，并热情洋溢地赞扬了墨中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他在讲话中号召乡亲们，以培训中心的成立为契机，努力掌握科技知识，努力发展经济，向贫困开战！他的话引起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我们这些来自远方的客人也深受感动，不禁在心里默默地祝愿他们能早日实现富裕起来的愿望。（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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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高校打假

在墨西哥，不仅基础教育事业发展迅速，高等教育也同样受到重视。首都墨西哥城南部有一座规模堪称“超级”的著名大学，叫做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西班牙语缩写为UNAM。这所大学不仅是墨西哥最大的高等学府，而且在拉美乃至世界上都很有名。

UNAM共有将近30万名学生，将近3万名教师和研究人员。它不仅是墨西哥最大的高等教育中心，而且是全国的科研中心，承担着墨西哥许多重要的科研任务。

UNAM是一所周围没有围墙的大学，可以说是一座“大学城”，又像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公园。据说它占地面积达20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0万平方米，道路面积有22万平方米。这座“大学城”内有大片绿地，还有壁画楼、火山岩雕塑区、植物园等著名景点，因而成为墨西哥城的一大“旅游胜地”。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曾多次到那里去游玩、散步。

UNAM不仅为墨西哥培养了大批人才，而且有来自世界上许多国家的留学生。在UNAM学习，只象征性地收一点点学费和注册费，实际上和免费差不多。

除UNAM这样的公立大学外，墨西哥还有不少私立高等学校。其中最有名的是蒙特雷理工学院。它位于墨西哥北部新莱昂州首府蒙特雷，得到墨西哥许多财团和私人企业的资助。蒙特雷理工学院拥有墨西哥第一流的教学设备和良好的师资，教育质量很高，因而被誉为墨西哥“工程师的摇篮”。不过它收取的学费也比较昂贵，一学年要好几千美元。

但是，墨西哥也有一些质量不大合格、滥竽充数的私立高校。例如，2003年5月，韦拉克鲁斯一所名叫“科阿扎科阿尔科斯伽利略学院”的私立高等学校被取消了合法资格，因为巡视员到该校检查时发现，这所设有通信电子工程、计算机系统工程等热门专业的所谓“高等学校”，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

这样的不合格高校在墨西哥并不是个别的。据报道，此前2年多墨西哥公共教育部已经取消了90多所高校的合法资格，下令让它们关闭，因为它们不具备公共教育部所规定的办学条件。这些“学校”不但缺乏设备，有的还缺乏校舍。有的“学校”让学生在住宅里上课，有的把车库当作教室。教师也往往是临时聘请的，教学计划也未经正式批准。人们把这类学校叫做“杂牌学校”、“车库学校”，等等。而专家们认为，最好还是称它们为“质量靠不住的学校”。

在墨西哥，“质量靠不住的学校”是20世纪70年代开始出现的。起初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后来由于公立高等学校不能满足需要，私立高校的数量开始迅速增加。其中难免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质量靠不住的学校”也多了起来。据墨西哥全国大学和高等学校协会的一份报告，1975年墨全国共有68所私立高校，而2000年已经有873所。其中相当一部分私立学校条件较差，属于“质量靠不住的学校”。

墨西哥教育界人士对“质量靠不住的学校”增多的现象感到忧虑。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校长胡安·德拉富恩特说，这种学校的泛滥是一种“欺骗”行为，那些不具备条件、无法提供高质量教学的学校诈取高额学费，使许多家庭蒙受经济损失。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法学研究所所长迪戈巴尔德斯指出，墨国内有400所高校设有法律专业，但其中只有约100所是好的和比较好的，其余的都是在“欺骗墨西哥青年”，在培养“假律师”。墨西哥私立高等学校协会主席、塔毛利帕斯高等工学院院长戴维·戈麦斯认为，对于“质量靠不住的学校”的增多，公共教育部负有责任，因为它没有经常进行监督、检查，而是敷衍了事。他指出，有的学校在开办时为了取得合法资格，在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上作了一些投资，但一旦资格得到承认，往往便把保持这些条件置于脑后了。公共教育部也没有派出足够人员来经常进行督促、检查。

面对教育界的指责，墨西哥公共教育部部长雷耶斯·塔梅斯表示，公共教育部已开始和各州政府教育部进行磋商，争取签订一项全国协议，来解决私立高校的问题，杜绝“质量靠不住的学校”的产生。

关于“质量靠不住的学校”的新闻在报纸上披露出来以后，在墨西哥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有的读者说，在国家需要大批专业人才的时候，这些骗人学校“培养”出来的却是“假律师”、“假医生”……青年们进了这样的学校该是多么失望。有的读者大声疾呼全社会都来关注教育。他们指出：最好的投资是对教育事业的投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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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重视教育

墨西哥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对学位、学衔之类的东西是很重视的。即使是国会议员、政府部长，人们在提到他们的名字时也不忘加上“博士”、“硕士”、“教授”之类的头衔。就连前总统埃切维利亚，也很喜欢人们称他为“埃切维利亚硕士”。入乡随俗，我也在自己的名片上特意印上了“硕士”的头衔。

我觉得，这实际上反映了墨西哥人对知识和人才的尊重和重视。教育是培养人才的事业，所以也一直在墨西哥受到重视。

墨西哥总统福克斯有每个周末都要发表一次广播讲话的习惯。为此，他在广播电台开设了专栏节目，栏目名称叫《福克斯和你在一起》。2004年8月21日，福克斯照例发表了广播讲话。这一次，他特意把讲话的主题定为教育，因为此前的一周正好是墨西哥中小学开学的日子。

福克斯在讲话中号召家长们尽一切可能送孩子去上学。他强调，仅仅保证普及免费教育是不够的，政府还将继续为提高公共教育的质量而努力。福克斯总统的这次广播讲话表明，墨西哥政府对发展教育事业、特别是基础教育，给予了高度重视。

在墨西哥，教育事业的发展在法律上得到保证。墨西哥宪法规定，小学教育必须是强制性的；联邦教育法进一步规定，小学教育是全体居民的义务。所有父母和儿童监护人都有义务送不足15周岁的子女及孤儿上学。墨西哥的初等教育为免费义务教育，不仅免交学费，而且教科书也由国家免费提供。福克斯政府执政以来，继承了过去历届政府重视教育的传统做法，其中包括免费发放教科书。

2004年8月18日，福克斯总统还和夫人玛尔塔在教育部长塔梅斯的陪同下，来到墨西哥城“曼努埃尔·加利亚多·萨莫拉”小学，和师生们一起出席了2004—2005学年开学典礼。福克斯在典礼上发表讲话，宣布政府将在全国实施多媒体教学的计划，其中包括配备计算机系统、数字化教科书和电子黑板，第一步先给全国各地6700所小学的五、六年级的2.2万个教室配备这些设备，这一任务要在当年年底前完成。第二步是给全国所有学校安装，总共需要17万套设备。当时的计划是在2006年实现这一目标。

福克斯指出，这将使墨西哥跻身于世界教育技术的先进行列，促进国家的变化，为国民教育奠定坚实的基础。通过这种新型教学系统，全国广大学生将接受更多的知识。福克斯还宣布，1500万农村地区和印第安人居住区的少年儿童将开始享受奖学金，政府已为此拨款130亿比索。他还透露说，当年在墨西哥军队的帮助下，全国已发放免费教科书2.86亿册，比上年增加18%。

墨西哥教育部长塔梅斯也在开学典礼上讲了话。他说，3年来政府在公共教育方面的投资累计已达3000亿比索。他指出，开学典礼并不是老一套的例行公事，而是墨西哥取得进步的新的机会。2004—2005学年墨西哥共有在校学生3190万人，比上学年增加230万人，其中87%在公立学校就学。

新学年开学之际，首都墨西哥城市政府开始实行一项给首都4700所学校的学生发放137.5万份免费学习用品的计划，共耗资6500万比索。邻近的墨西哥州也采取了类似做法，发放了40.2万份免费学习用品。这一做法受到老百姓的欢迎许多地方出现了排长队领取的现象。（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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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奇思妙想

墨西哥民族不仅能歌善舞，而且在其他艺术领域也很有天赋，形象思维能力很强。例如，墨西哥的电影和电视剧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生的权利》、《冷酷的心》、《叶塞尼娅》等墨西哥影片当年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深受欢迎。《卞卡》、《坎坷》等墨西哥电视剧也受到广大中国观众的喜爱。2004年6月，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访问墨西哥时也特意提到，俄罗斯对墨西哥抱有传统的兴趣，原因之一就在于墨西哥的电视剧脍炙人口。

墨西哥的壁画举世闻名。20世纪20年代，墨西哥曾兴起一场“壁画运动”。这场运动延续了几十年，在此期间涌现出一大批壁画家，创作出一大批壁画杰作。结果墨西哥被称为“壁画之国”，首都墨西哥城也获得了“壁画之都”的美誉。直到现在，墨西哥城市中心国民宫中央楼梯回廊上由里维拉创作的巨幅壁画仍然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而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内的“壁画楼”也已成为墨西哥城的一处标志性景观。这座高达十层的中心图书馆大楼，四面外墙上布满了巨幅壁画。的确是罕见的艺术瑰宝。

墨西哥的工艺品也非常有名。墨西哥是世界产银大国。格雷罗州的塔斯科有“世界银都”之称。那里生产的各种精美银器在世界上享有盛誉。此外，墨西哥生产的铜盘、陶器、石雕、木雕、皮雕、树皮画，等等，也深受外国旅游者的欢迎。

墨西哥人在修剪花木方面也颇具才华。公共场所和居民院落内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都整修得非常漂亮，令人赏心悦目。有的还修剪出各种别出心裁的造型，很有些奇思妙想。

我曾在墨西哥州首府托卢卡参观过一个极具特色的植物园，名叫“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它可以说是墨西哥艺术家奇思妙想的一个突出例子。它把园林艺术与彩色玻璃拼画艺术巧妙地结合起来，取得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效果。

“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坐落在托卢卡市中心广场附近。这座占地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室内植物园，实际上是一个规模巨大的暖房，屋顶由无色透明玻璃构成，可以让阳光照遍整个植物园。园内有各种奇花异草，还有曲径通幽，流水潺潺。

在这里，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大洲的多种植物。从墨西哥的仙人掌到南非的“天堂花”，从日本的“绣球”到亚洲热带地区和波利尼西亚的“鸟巢”，从来自地中海西部沿岸和非洲东北部的萝艻花到产于南美洲安第斯地区的木曼陀罗，各种珍贵的花草树木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四周墙壁上部以及玻璃屋顶下的一道天棚，都由彩色玻璃组成。这些五彩缤纷的彩色玻璃，构成了一幅幅绚丽多姿的画面，“宇宙”便是这些画面总的主题。一进大门，迎面便有一幅巨型玻璃画映入眼帘。画面上，在火红色背景的衬托下有一个健壮的男性人体，仿佛正融入鲜红的太阳之中，据说寓意着“天人合一”的思想。而四面墙壁上方以及天棚上的一幅幅玻璃拼画，也都形象独特，宛如集体飞天图，又似乎描绘的是宇宙和人、天地万物的种种情景。据介绍，这里的彩色玻璃拼画共有71组，总面积达3000平方米，可谓世界罕见。

每当天气晴朗的时候，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射到园内，给来自世界各大洲的各种奇花异草撒上一层五颜六色的光彩，就好像这些花草本身会发出奇异的光芒，使游客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的所在地上世纪30年代至70年代原是一个市场。波蒂略总统执政时期，把它改建成了“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于1980年7月5日正式对外开放。

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一批批托卢卡市的中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前来参观、学习。植物园就是他们的大课堂。这里还是许多新婚夫妇拍结婚照留念的好地方。透过彩色玻璃的七色阳光落到新娘洁白的婚纱上，把年轻的新娘衬托得更加美丽。也常有父母带领刚满15岁的小姑娘前来举行成人仪式。

“宇宙彩色玻璃画”植物园的门票价格只有10比索，不到1美元。付出如此低廉的代价，便可以得到很大的艺术享受，确实很值。（待续）

墨西哥（2003年2月至2005年3月）

——迷人的拉丁风情

（二十四）快乐民族

前面已经提到，我们记者站所在的居民院内，共有14户人家。不仅德兰赫尔一家成了我的好朋友，而且和我同院的其他邻居也都非常热情友好。每逢周末和节假日，小院内常会响起欢快的乐曲声，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时大家都知道，一定是有哪家举行家庭聚会，在搞“fiesta”了。有时院内同时有好几家都在搞“fiesta”，甚至隔壁院子、邻近的街道也在搞。那时真是鼓乐齐鸣，欢声震天。

墨西哥人是很喜欢搞这样的家庭聚会的。周末和节假日时，他们喜欢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到家里来，在音乐伴随下，大家一起喝酒聚餐，谈天说地，唱歌跳舞。

有一次，同院的一家邻居举行“fiesta”，邀请了许多小朋友参加。一共来了好几十位小客人。我在楼上透过窗户偶然看到，有两个小孩蹲在院内我新买的汽车后面，不知在干什么。于是我下楼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这两个小淘气看见我朝他们走去，便一溜烟地跑走了。我检查了一下汽车，原来他们往汽车下面的排气管里塞了一个“热狗”。我把“热狗”掏出来后，心想还是应该把这事告诉一下那家主人，于是便按响了他家的门铃。我的本意是提醒他一下，要把孩子们管好，别让他们乱跑，以免闯祸。没想到女主人立即带了工具，认真检查了我的汽车，然后下令让所有几十个孩子排着队，一一走到我面前向我道歉。结果倒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墨西哥人在举行家庭聚会时，有时候还会花钱请“马里亚契”小乐队到家里来演出。所谓“马里亚契”小乐队，是墨西哥一种富有民族特色的民间音乐演出团体。一支小乐队只有几个人。乐手们头戴宽边帽，身穿墨西哥紧身骑士服，手持各种乐器，一边演奏一边歌唱。墨西哥城有一个加里波第广场，是“马里亚契”小乐队聚集之地。每天晚上，特别是节假日晚上，这里常有许多支“马里亚契”小乐队聚集在这里，这些乐队在广场上各占一块地盘，为大家演唱。观众可以随意点歌，每首歌需付100至150比索。只要有人付费点歌，别人在旁边“蹭听”也是可以的。晚上的加里波第广场，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关于“马里亚契”（mariachi）这个名称的来历，有多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来源于印第安科库拉语，意为“树木”，指乐手们演奏时木制的舞台。另一种说法是，来源于印第安科卡族语，意为“流畅的音响”。还有一种说法是来自法语“婚礼”（mariage）。“马里亚契”小乐队的乐手们多数都是业余的。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生活并不富裕，白天要上班或从事其他活动，晚上到加里波第广场来自娱自乐一下，同时也可增加一些收入。乐声一起，他们便忘记了生活中的各种烦恼，同时也给别人带来了欢乐。“马里亚契”似乎已成为墨西哥人乐天性格的一种象征。

墨西哥民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乐声一起，都能跳得像模像样。墨西哥城夸乌特莫克区工艺品市场附近有一个街头公园，每星期六都会举行大型露天舞会。我在墨西哥常驻期间，很喜欢到那里去凑个热闹。但我始终学不会墨西哥人爱跳的那种“丹松”舞，主要是在一旁做观众，欣赏他们的舞姿。

“丹松”舞据说是从古巴传到墨西哥的，原由多对舞伴共舞，后来逐渐演变成双人舞。舞曲舒缓优雅而又节奏分明，动作看似简单，学起来却不易。墨西哥人跳起来显得非常欢快而又韵味十足。

参加这个舞会的主要是老年人。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打扮得非常漂亮，仿佛是为出席什么隆重的庆典而来。老太太们身穿各色礼服；老先生们西服革履，有的还打着漂亮的领结。他们在乐队伴奏下翩翩起舞，跳得非常认真，十分投入。他们虽然白发苍苍，却和年轻人一样精神抖擞，脸上露出陶醉和享受的神情。他们的心永远是年青的。

在舞会现场，还有人义务教授“丹松”舞。常有一大群人在跟着学。学舞者当中，男女老少都有。大家都学得非常开心。

据介绍，这里的周末“丹松”舞会是区政府主办的。爱好者均可免费参加。这一活动深受广大居民、特别是老年居民的欢迎，有许多人已经成为这里的常客。大家亲切地把这个地方称为“丹松广场”。（待续）

墨西哥（2003年2月至2005年3月）

——迷人的拉丁风情

（二十三）温馨除夕

2003年12月温家宝总理访问墨西哥后不久，就到了辞旧岁、迎新年的时候。记得12月31日那天晚上，天还没有黑，窗外就不时响起爆竹声。当时，北京对烟花爆竹仍然实行“禁放”，想不到在遥远的墨西哥竟然又听到了久违的爆竹声。这不禁使我想起了过去北京大年三十除夕夜鞭炮齐鸣的热闹情景。

这天我吃完晚饭后不久，突然听到有人按门铃。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德兰赫尔先生和夫人。他们说，怕我一个人过年太孤单，因此邀请我去他们家吃年夜饭，和他们一起过除夕。我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但还是欣然接受了邀请：一来盛情难却，二来我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墨西哥人是怎样迎接新年的。

圣诞节和新年期间，有不少墨西哥人利用长假外出旅游，但也有不少人选择假期合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德兰赫尔夫妇有3个女儿，大女儿和小女儿到外地去了。老两口和二女儿留在家里过年。

晚上10点半，我带了一些匆忙准备的小礼品，如约来到邻居家。进门后只见墙角的圣诞树上彩灯闪烁，营造出一派节日气氛。餐厅里餐桌已经准备就绪。基本上是西餐：蔬菜沙拉、烤肉、奶酪，等等，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桌。但也带有墨西哥特色：烤肉上撒着辣椒末，蔬菜中包括仙人掌。另外，每人面前还有一小碗葡萄、一杯清水。坐在餐桌旁的一共有5个人：德兰赫尔先生和夫人、他们的二女儿达妮埃拉和她的男友萨穆埃尔，还有我。德兰赫尔太太告诉我，达尼埃拉和萨穆埃尔明天就要动身远赴瑞士留学。

晚餐时，我们频频举杯。平时不善饮酒的我也破例喝了不少香槟。到晚餐将近尾声时，午夜12时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来到了。我们每人都端起面前的水杯，走出大门把水朝院里泼去。德兰赫尔太太告诉我，泼得越远越好，这代表在新的一年里，让眼泪离得远远的。然后，便回到餐桌边开始吃葡萄，每人12粒，按照习俗要尽快吃完，每粒葡萄代表一个心愿。大家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心愿。吃完葡萄，大家彼此贴面拥抱，互祝新年快乐。此情此景，真诚温馨。我不禁暗自猜想，明天就要离家远行的达尼埃拉的心愿会是什么？是顺利完成学业还是缔结美满婚姻？也许，惜别之际，姑娘也会为父母的健康而祝福吧？

随后，主人请我到客厅落座。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喝咖啡或茶，一边海阔天空地聊天。从彼此的家庭情况到国际形势，从十二生肖到布什能否连任，都是我们的话题。德兰赫尔先生是一位经济学家，供职于墨西哥环境和自然资源部。他三句不离本行地谈起了经济。而一谈到经济又自然而然地谈到了中国。他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太快了，让全世界都感到震惊。能保持这么多年的快速增长，真是了不起。他称赞中国货价廉物美，并说，如今在美国市场上，中国和墨西哥成了竞争者。我对此提出异议说，我们的温家宝总理不久前访问墨西哥时说过，中国和墨西哥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德兰赫尔先生哈哈大笑说，你们的总理说得对，我们即使有竞争也是友好的竞争。谈起温总理不久前对墨西哥的访问，德兰赫尔先生说，你们的总理给墨西哥人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他非常有学问，非常了解情况，是一位优秀的领导人。对德兰赫尔先生的这番话，他的夫人和两位年轻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快地流逝。转眼已是凌晨2点多了，于是我起身告辞。但回来后却久久不能入睡。我想，和墨西哥邻居一起度过的这个美好的除夕，会长久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德兰赫尔一家对中国的友好情谊，也会让我难以忘怀。（待续）